网上学英文 - 即快速又简单                                 批改服务                                 关于我们 About Us                                 登记为会员
Home
News and Articles E-mail
Tuesday, 31 March 2009 11:12

 

各位的 Englishmoo 的读者有看小说的习惯吗?如果有的话,请欣


赏以下张小娴的作品。Englishmoo 让你一面看小说,一面学习

 


体的词汇。

 

 

 

 

 

 

 


是谁拿走了那一双雪靴作者:张小娴


我跟阿政在三年前分手分手前的一天晚上我们大打出手。

是我首先把他从揪起来他用手推开我我扯他的头发把他的眼镜也扯了下来他发怒把我推倒在地上我拿起梳妆台前面的一张木凳发狂地扔他他的额头被我扔中了流出鲜血他怒不可遏跳起来捉住我双手把我整个人揪起再扔在

我们都惊异于自己的野蛮和粗暴一对受过相当教育的男女最终竟以武力来解决问题。也许对一个人的怨恨除了打他之外实在无法宣泄。

我跟阿政是因为工作认识的十年前我和他在同一间报馆工作。我刚刚从大学新闻系毕业加入那份日报当记者那是一份相当有份量的报纸。阿政是我的编辑他比我早入行六年也是我的师兄。

我很仰慕阿政他是一位很出色的记者他教了我很多东西可是那个时候他有女朋友。那个女孩子是别间报馆的记者他们是同学那位女孩子也是一个很出色的记者。

我不敢向阿政表白几个月后他与女朋友分手听说她爱上了一个外国通讯社记者而且要结婚了。阿政根本没时间伤心就在那个时候副总编辑派我和他到英国伦敦采访。

我们到达伦敦那一年天气特别冷伦敦也下雪我带备了各种御寒衣物还包括一对雪靴有经验的朋友告诉我下雪天穿一般皮鞋是不够的脚掌会生冻疮也很容易在雪地上滑倒。但阿政他只穿着一对普通球鞋我看到他在雪地上滑倒两次。

你没事吧?我扶起他。

没事没事。他很尴尬。

我想他的脚在那几天内一定长满了冻疮我看见他走路一天比一天辛苦。

你穿什么尺码的鞋?一天采访时我问他。

七号。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些问题?他问我。

没什么。我说。

第二天我在出发去采访前到百货公司买了一双七号的雪靴给他。

回到酒店他正在大堂等我。

你去了哪里?我们要迟到了。他板着脸孔说。

你先换上这对鞋不然你那一双脚会冻坏。我把那双雪靴交给他。

他看到那一双雪靴很是感动。

你用不着这么客气多少钱?他腼腆地问我。

是礼物你快换上它吧我们要迟到了。我催促他。

他脱下脚上那双球鞋我看到他的脚踝已长满冻疮。

有时候我怀疑你是故意让自己受这种苦来忘记失恋的苦。我对他说。

他把那一双球鞋扔进垃圾桶没有理我。

我看见他穿着那双雪靴走在雪地上心里觉得很满足。

在英国的最后一天不用采访我们去游泰晤士河。

阿政你忘了她好吗?我问他。

为什么?他问我。

没什么。我没勇气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不想看见你这么沮丧嘛!

他从口袋拿出一条深蓝色的围巾跟我说:给你的。

我没想到他会送礼物给我我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别理!他一脸得色。

我把围巾绕在脖子上问他:好看吗?

好看。他望着我说。

我们手牵手在泰晤士河畔漫步我们的恋情在英国开始。


我时常觉得我配不起阿政我那三年大学生活是胡里胡涂过的阿政看的书比我多几千几万倍。他有才气我很害怕他会爱上一个比我条件好的女人所以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做一个配得起阿政的女人。

我和阿政一起三年后大家都储到一些钱我们看中了北角一个六百多尺的小单位决定买下来用作将来结婚。那时候我是想嫁给阿政的阿政也说过会娶我。

入伙的第一天阿政抱着我绕着客厅和睡房走了一周走到阳台他作势要把我抛到街上我跟他说:好!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再没有人会这么爱你。

他抱着我他是不舍得我不爱他的。

同居的生活很快乐我一直害怕两个人共同生活会影响感情但我们没有这个问题我们之间发生了另一个问题。

就在我们同居之后半年一份新报纸即将出版总编辑洪乐平是阿政的旧同事他找阿政跳槽薪水是他原来薪水的一倍也请他带几个记者过去阿政考虑了很久新报纸的薪水虽然很高但阿政却担心那份报纸办得不好万一倒闭了就会变成失业。他向来是一个深思熟虑的人况且他也念旧不舍得离开一直工作的报馆。我跟他的想法刚好相反我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应该趁着年轻出去闯一闯。

阿政终于作出了一个他认为很明智的决定他留下来而我则到新报馆工作那么即使新报纸做不住我丢了工作还有他那一份薪水万一新报纸很成功其实他没有想过新报纸会成功不过他说服不了我便让我去试试。

我在新报纸的职位是编辑没有了阿政的照顾许多事情我都要自己做决定我想做一个和阿政一样出色的新闻工作者。

阿政的估计错误了新报纸非常成功销量还超过了我以前工作的那一份报纸。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不需要阿政。

我的工作受到洪乐平的赞赏他很提携我给我很多机会虽然有时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但我也从中得益不少。他处理新闻的手法比较煽情跟阿政的做法不同所以阿政常常批评我们做的新闻我们会为一宗新闻的处理手法而吵架。

由于表现出色我在三年间升职加薪数次在行内也有人赞赏我很高兴因为我和阿政的距离接近了从前经常有人在背后说我利用他现在证明了我不是利用他。我要让人知道我配得起阿政。阿政那时已是副总编辑。

也在那个时候我发现我和阿政出了问题他怀疑洪乐平追求我。

没有这回事。我跟他说。

那他为什么要提拔你?他反问我。

我很气愤阿政这样说就是不认同我的才干他认为我的发展那么好是因为我的美色。

你一直也看不起我。我骂他。

不是。他为自己辩护。

当初是你作决定的。我说。

我知道。他说我却不能阻止你爱上别人。

我没有。我抱着他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我也是。他紧紧地抱着我。

那以后他没有再怀疑我跟洪乐平。

一年之后我又碰上另一个发展机会。洪乐平准备大展拳脚他决定脱离报界成立一间公关顾问公司那是一门潜力很大的生意他找我当合伙人。

我跟阿政商量他反对。

好端端当一个港闻编辑为什么要转行?他问我。

那时候我已经厌倦了当一个天天去报道人间惨剧的记者。

当记者可以有什么前途?我反问他开公关公司是一盘可以赚大钱的生意。

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市侩?他冷笑。

你什么时候才肯变得现实一点?我反过来问他。

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他说。

所以你一份工作就做了十年。我冲口而出。

是的我是个不会赚钱的男人你去找一个会赚钱的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喜欢怎样便怎样。他不再跟我讨论。


我答应了洪乐平跟他合组公关公司我以为阿政会慢慢接受我的选择。

我们公司的生意比我们意料中要好第四个月后已经赚到钱。我和阿政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那一天他要立即到北京报馆的一名记者在北京采访时被拘留。每一次阿政出门都是我替他收拾行李的那一夜我连替他收拾行李的时间都没有。

我出去了。他拿着旅行袋说了一声就出门。

那时是严冬北京应该正在下雪我想起了我在英国买给他的那一双雪靴我赶忙在鞋柜里找出那双雪靴拿去给他。我追到街上他已经登上一辆计程车了。

阿政从北京回来的那天晚上脚上长满冻疮我觉得很内疚。

你为什么不带那双雪靴出门?我埋怨他。

他没有理我摊在闭上眼睛。

我在浴室倒了一盆热水出来替他洗脚我还是头一次替男人洗脚。

你干什么?他坐起来问我。

替你洗脚。我低头用毛巾替他洗脚跟他说把脚洗干净然后涂药膏。

我一边替他洗脚一边忍不住流泪我想起我在英国买那双雪靴给他的情景我记得他在酒店里脱下那双球鞋时脚上长满了冻疮。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个地步?我舍不得。

阿政捉着我的双手说:傻女别哭。

我们会一起到老吗?我问他。

他点头。

但他的诺言没有兑现。他的事业停滞不前我的事业则可说是如日中天我在公关公司拿的薪水加上分红每个月有接近十万是他的一倍。

从前认为我配不起阿政的人也开始对我刮目相看。

我想到要换一个更大的单位但阿政反对。

为什么要换?我喜欢这里。他说。

你不觉得地方太小吗?我跟他争辩。

我没有钱。他说。

可以用我的。我说。

想不到我这句话正好刺中他。

那你自己搬走吧。他说。

你是不是要我走?我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

我们躺在整晚背对背不说话。

换屋的事搁置了但我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每当我兴高采烈跟他提起我的工作时他总是冷冷淡淡的说: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没有支持也没有鼓励;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我努力是因为想配得起他我不想输给他以前的女朋友。

就在三年前的那一天晚上我们又讨论换屋的问题。

我们要换过一间屋我的东西已经没地方放了。我跟他说。

他坐在看书对我的说话好象充耳不闻。

你听到没有?我问他。

要搬的话你自己搬好了。他望也不望我一眼。

你的意思是不是要分手?我给他气得七孔生烟。

反正我配不起你。他说。

我很愤怒把他从揪起来他用手推开我我们打起架来在这天之前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

我没有哭我被他扔得很痛但我不肯流下一滴眼泪。

我们分手吧。我说。

他没有反对。

我把我们联名买的单位卖了还了银行的贷款之后把余下的一半钱存入他的户口从此我们各不相干。



分手后的第一年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分手后的第二年他介绍了一宗生意给我我们偶然会通电话我知道他正在跟一个女孩子来往。那个女孩子比他年轻十年是他一位朋友的秘书我见过她一次。她很仰慕阿政就象我当年仰慕阿政一样;跟我不同的是她没有觉得自己配不起阿政她不认为阿政需要一个和他一样出色的女人。

他很大男人。这个女孩子对我说。

从前我也知道阿政是个大男人我以为自己是个小女人我努力工作是为了他爱情是我生存的动力。可惜阿政要的不是我这种大女人中的小女人而是一个没有野心甚至没有进取心的女人。

分手第三年阿政告诉我他要结婚了。

她想要个名份我的年纪也不少了。阿政一边搔头一边说。

我都忘了他已经三十八岁。

恭喜你会请我喝喜酒吗?我问他。

你有空吗?他问我。

我还是头一次喝旧请的喜酒我一定会来的。

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阿政说。

什么事?

那天打了你对不起。他说。

是我先出手打你的。

我不应该还手。

当时不可能不还手的。我笑说。

他也笑。

阿政的婚宴在尖沙咀一间酒店举行今天阿政的打扮很帅。以前我们一起的时候我也憧憬过我们的婚礼我只是想着自己的新娘子造型倒没想过新郎是怎样的。

我送给阿政的新婚礼物是一幅油画可以挂在客厅里。我想了很久该送什么礼物给他最后很自私地想到送一幅油画让他家里永远有属于我的东西。

在宴会厅外面的走廊我遇到阿政。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宴。他跟我说。

有一件事我都忘了——我说。

什么事?

那一双雪靴是你拿走了还是我拿走了搬屋时很乱我都忘了。我说。

是我拿走了。他说。

或许是我一厢情愿我觉得阿政还是爱我的他没有忘记那一双雪靴。

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阿政我后来又买回北角那个我们一起住过的单位时常站在阳台上想起他抱着我的情景我仍然相信没有人会象他那样爱我。

站在阳台上我会希望香港下雪那么阿政就可以穿上我买给他的那一双雪靴。

—完—




 

Let’s learn some Objects in English:



1. 梳妆台 dressing table


2. 雪靴 snow boots


3. 围巾 scarf / scarves


4. 阳台 balcony


5. 油画 painting






 


News and Article Archive


Articles

News

Movie Previews

 

 

 

 

 

 

 

 

Last Updated on Tuesday, 23 February 2010 23:21
 
Copyright © 2010 englishmoo.com. All Rights Reserved.
Joomla! is Free Software released under the GNU/GPL License.